这是湘水分支,哺育着这片土地。
林巧枝几乎能想象得到,当需要灌溉的时候,所有柴油机连着水泵,从四面八方吸吮着这条河湾,源源不断的流向村落和田地。
不敢想那是多么震撼的场面。
“到了到了!”田村支书从前头牛车上蹦下来。
他一回到自己村,整个人就不一样了,抖搂起来,吆喝:“大牛,你去喊村长赶紧来,就说我请了大贵客!”
又张罗:“三丫头,你跑去跟你桃婶说,让她把花鼓戏那套张罗起来,大筒、唢呐、锣鼓、钹都整出来!”
然后利利索索就安排,“铁柱,你去咱村鸡窝抓只肥鸡,宰了烧,别舍不得,公社张书记说了给咱报销!”
……
林巧枝:“……”
之前你好像不这样?
王柏强:“……”
之前这老人家在他面前介绍田家村的时候,好像也不这样?
王柏强看向给他推荐田村支书的林巧枝。
林巧枝讪笑:“您也觉得好像换了个人……是吧?”
不能怪她啊,王工你自己也没看出来啊!
田老支书在大队公社有多拘谨克制,在自己村里就有多热情外放。
甚至还拉来一队据说是排练过花鼓戏的村民,又是敲锣,又是打鼓地欢迎。
听到钹发出“砰”的一声嘹亮铿击脆响,热情的村民又唱又跳的围在身边。
王柏强表情都僵硬了。
林巧枝也没好到哪儿去,忒不适应!
她眼看有人要跳着贴过来,没忍住飞快挪了两小步,往里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