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眼看要到夏天了,你晓得咱们湖南早稻抢收不?这一台柴油机,拉动铁棍碾米机,全村要碾的糙米它一台就能干完,要不然人去拉磨碾米,可要遭老大罪了……”
越念叨田老支书越心慌,连连小声:“慢点!慢点!可不能坏喽……”想到村里要是没了这台柴油机, 更后悔没刚刚去跟老师傅说换个年龄大经验足些的。
去卫生所打针都知道让他们别让新来的学生给孙子打屁股针,怎么刚刚就被镇住了?
这柴油机不比他孙子屁股宝贝多了?
林巧枝用长柄螺丝刀敲了敲气缸中部, 听响儿,边道:“这问题不麻烦,我会修,老乡你把心放在肚子里。”
老乡更不放心了。
听听这口夸的,他们请十里八乡的柴油机都瞧过了,还送去县里修了,都没好,这问题“不麻烦”吗?
田老支书看看他们村的柴油机手,柴油机手忙冲他摇头,这都拆得七零八落的,连里头的气缸都拆了,他可不敢拆这么凶!
又看看最后那个架牛车的拖柴油机来的黝黑的老实汉子,埃,这个也靠不住。
他只能一个劲儿地绕着圈看。
林巧枝看他满脸心疼的样儿,知道这柴油机对他们来说太宝贝了,干脆引导他多说点,嘴上多说说就顾不上心慌了,“我看你们这台柴油机用得挺狠,不少活儿靠它吧?”
“那可不!”
田村支书一拍手,这年轻人晓得就好,晓得就好,可不能修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