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枝今年才十六岁,才只练习了一年,就可以把铁牛55发动机侧盖板模具做到一等品的水平,她为这个也明显付出了很多时间和努力。让她跟着你去研究拖拉机, 实在是浪费这份天赋。”
翁工良说完,还是笑着平和说:“当然, 你毕竟先和林巧枝、路工都通过气,还是要看你的意思。”
听了这番话,王柏强直接就有点脑袋发懵了,翁工良这话,嘴上说看他的意思,但话里话外哪里有看他意思的想法?
翁工良比较特殊,他年龄也比较大,其实算是和路工一辈的人,是路工来红旗厂之前就在厂里的钳工,跟上了厂里发展的步伐,如今也是五级工了。
这会儿差点辈儿、差点资历的都不敢讲话。
王柏强脸色黢黑,沉默了片刻,才说:“翁工,你说的这个事确实意义重大,但毕竟还是太遥远了,我们还是得着眼当下,林巧枝没有和我提过想专精技术的想法。”
“不过她这个技术水平,确实进步得比较快,不仅手法好,对机械也有一套她自己的理解。”
王柏强转头问乔元:“老乔,你有听过林巧枝想专精技术这方面的想法吗?”
乔元当然摇头:“没听过。”他也不是白吃一顿饭的人,“之前我邀请过她一次,没答应。”
说完,乔元还对翁工良笑。
翁工良当然明白,他们俩这一唱一和,就是为了让他打消想法的。
“柏强,有时候年轻人经验太少,往往做出的决定不成熟,做老师的就要担负起这个引导的责任。你说如果林巧枝心里不想做高精尖模具,何必如此卖力、下苦工练技术?而且她还真有这个天赋。”
“当然了,我只是表达这个想法,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
说完他起身拍拍王柏强的肩膀,然后跟路工简单聊了两句工作,又勉励了几句卡在丘陵山地技术上的王柏强,便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