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巧枝应了声,把课本从书包里拿出来,她有这套旧的,就没要新书了,省点钱。
本该是非常好的开学第一天,结果还不等林巧枝翻开书,窗外就传来一声压着火气的声音:
“你们这群兔崽子!回家吃了几顿饱饭,听了几句夸,手就软了?眼睛就瞎了?”
林巧枝耳边,一瞬间诡异的安静下来。
原本教室里,不说欢声笑语,但也是叽叽喳喳。新生们左右转头到处找熟人,还有兴奋搬凳子找人聊天。
现在面面相觑。
有好奇胆大的,蹑手蹑脚,悄悄走到窗户边,侧身贴着窗户往外偷瞄。
慢慢地,靠近走廊的窗户边,贴了一排新生。
“砰!”的一声巨响。
声音震得窗户边的少年们齐齐一哆嗦。
蚊子一样嗡嗡小声,试问:“这是锤子?”
也有人瞪大眼睛,掩着嘴,气音儿说:“我怎么听着像是铁件砸地的声音?”
林巧枝悄悄掰铁栓,把窗户往外支棱开一条缝,耳朵往外探了探。
“看看这活儿干的,歪七扭八,我都用不着标尺,眼睛一看,手一摸,居然还有角塌了半毫米的!还有边长不一致的!你们这是做钳工,还是狗啃骨头呢?”
林巧枝舔了舔嘴唇,回头看后头的赵松,他爸是钳工,踢踢他的鞋头,压低声音,问:“这是咋回事?”
赵松脖子都缩着,完全忘记要硬气这回事,小小声:“他们暑假有操作作业,听说是把一个圆溜溜的钢制圆球,手工锉削成正十二面体,要求每一个面,都要是完全一样的五边形。”
林巧枝“嘶”了一声,又小声问:“精度呢?”
按照她暑假练习和学习的感受,这玩意精度要求越高,越磨人。一点失误,一面五边形毁了,就要所有从头来过。
“精度不太清楚。”赵松眼神古怪的瞅她一眼,才说,“我爸可说了,你那个精度7丝、还带半圆弧的模具,可比这个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