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被说得一愣。

被宋明棠这么一说后,她想突地起审判堂里那柄高高举起的戒尺,想起小橘奄奄一息后惊恐的呜咽,想起自己在那里将纵火歹徒身上的布料拿起的时候,台下所有人冷漠的眼神。

“我……”她突然觉得难受,眼眶也变得发红,“我只是想保护旺财。”

“今天我将那歹徒的布料放了出来,他肯定会再次盯上我的,如果不能成为审判官的话,旺财又被送去审判了我该怎么办?”

只有拥有审判的权利,她才能保护好旺柴。

宋明棠其实一直都觉得不太对劲。

这里只有审判妖的审判堂,却没有审判人的审判堂。

她握住这把戒尺,然后脸上扬起了一抹笑意,对着六六伸出另一只没有蛇缠着的手。

六六哽咽,看到她伸出来的这只手,有些迷茫地将手放上去,被她牵起来。

然后,她听见眼前的女修说道:

“那我去审判那个歹徒。”

六六的眼睛突地睁大:

“可是,在我们这里,没有过审判人的先例。”

“人是永远无罪的。”

“人,永远不能被审判。”

宋明棠将腰上的戒尺取下,她垂眸笑了起来,眉梢都染了些甜意。

她缓缓道:

“那就由我来开这个先例吧。”

她改变主意了。

她要审判“傲慢”这一层的规矩。

祁烬在看到宋明棠黑色的手臂去拉住另外一个人的时候,有些生气了起来,他不满地张嘴,用尖尖的牙齿磨了磨宋明棠的手腕。

然后见她还是没有理会自己,

就愤般用齿尖轻轻抵住她的腕脉,却在真要咬下去的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