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笼从她面前经过时,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笼底积着半指厚的血洼,随着晃动发出黏腻的声响。
而在那片暗红之中,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那是一只猫。
或者说,曾经是只猫。
此刻它更像是一块被撕烂的毛毯,橘黄色的皮毛被血污黏结成一片,到处是溃烂的黄色。而最骇人的是它身上密密麻麻的血孔,每一个孔洞都只剩下发黑的窟窿,如同被虫蛀空的朽木。
可怜极了。
紧接着,宋明棠看见猫妖艰难地抬起头。
它的右眼已经瞎了,左眼也是半亮不亮的,在满是血污的脸上像盏将熄的灯。
当猫妖的目光与人群中的某位熟人相遇时,那瞳孔突然收缩。
它的瞳孔里透着人才会有的哀伤。
宋明棠顺着目光看了过去,看到了一位抿着唇,眼眶都是泪水的年轻女修。
“审判它!”
“审判它!”
“审判它!”
人群变得像是现代被集体灌了兴奋剂的应援团,手臂高举,喊得脸红脖子粗。
宋明棠站在原地愣愣的,宛如一个误入邪教现场的清醒路人。
“举啊!”
旁边的大婶见到宋明棠没有反应,于是急得直跺脚,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上抬。
宋明棠:“……”
她看着大婶那副“你再不配合我们就要被拉去被审判了”的焦急表情,叹了口气,慢悠悠地举起手,敷衍地晃了两下。
“审判它!”
她毫无感情地跟读。
和她上早自习一样有气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