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松开祁烬的手臂,接过那火折子,瞳孔里映照着火折子,开心道:

“越瑶姐姐真好!”

祁烬盯着那支火折子,眼神暗了暗。

他的眼眸扫过去,带了些不满的恶意。

越瑶迎上了祁烬警告的目光,勾起唇角。

谁让他刚刚觊觎对方给自己送的簪子的?

祁烬又默默地走到宋明棠的后面,紧跟着她。

他低垂的眸色晦暗不明,耳边仍回荡着她方才对僧人说的那句话——

“阳光普照,不问种子是否发芽。”

失忆后的自己这般恶劣,那从前那个“他”又能高尚到哪里去?

她究竟喜欢他什么?

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她也喜欢上现在的他呢?

宋明棠没太注意祁烬,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在思考刚刚那些得来的和尚的记忆。

和尚的记忆里终于了解了极乐的来源。

原来这里仅仅是一个牢笼,一个关押修士的地方。

各大宗门明明都设有戒律堂,为何偏要将犯事者投入这等炼狱?

让修士在贪婪、嗔怒、痴妄中沉沦,这与教化向善的本意岂非南辕北辙?

一阵冷风掠过,吹动宋明棠的鬓边碎发。

宋明棠突然驻足,某种违和感如鲠在喉。

这极乐境的运作方式,每一层都要吸干修士的灵力,倒像是在用这些灵力豢养什么东西。

是她看小说看得不够仔细吗?

越瑶停住脚步:

“到了。”

“第五层,嫉妒。”

镜子。

这是一个全部由镜子构成的世界。

地面是镜子,墙壁是镜子,连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