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好半天才清醒过来,他捏紧了拳头,实在没想到他们这些观战者居然不知不觉被下蛊术了,那铃铛声响后,他分明能感受到有蛊虫在体内撕咬。

于是,那壮汉喘着气,坐到了宋明棠的正后方。

宋明棠的背部微微僵直,不是因为这刚刚暴怒的男修,而是因为那女修口中的话语。

没有开场前?那开场后呢?这显然是个文字谜题。

眼下她手头的底牌不多:一枚定魂针、从蓝衣夫人那儿得来的寒潭图,再加上从齐木那儿抢来的几件法宝,里面有几张粗制滥造的隐身符,多半是那骗子拿去糊弄人的。

理清思绪后,她提笔将“越瑶”两个字迅速地写下。

字迹刚落,纸张便在她掌心化作流光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枚莹白玉牌。

其上刻着——

“一”

这正是她押注之人,越瑶的序号。

宋明棠身后的壮汉看到了她手里的玉牌数字,在她的背后“啧”了一声。

“什么倒霉蛋。”壮汉嘲笑道,“押注个一号的选手,我可是押注的二号参战者,看来你马上就要死了。”

宋明棠对他的嘲笑充耳不闻。

“喂!聋了吗?”壮汉猛地拍向她的肩膀。

在手掌即将触碰到衣料的瞬间,宋明棠微不可察地侧了侧身。那只厚实的手掌擦过她的发丝,扑了个空。

壮汉愣住了。

宋明棠依然没有回头。

她只是轻轻将玉牌收入袖中,目光始终锁定在斗兽场中央的沙地上。

“有意思。”壮汉突然咧嘴笑了,黄褐色的牙齿间渗出森然寒意,“等会儿你可要好好看着,你押注的一号是怎么死在这里的。”

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铁闸门轰然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