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与讨厌之人问话之时从始至终都保持温润的笑意,若答案不称心,剑尖便会替唇舌提前结束这场无趣的对话。

于是,祁烬指节轻叩桌面,唇角勾起惯常的假笑。

和宋明棠一样,他在这时间内喉咙也无法发出声音。但即使在面对沈临渊具有压迫的目光下,他仍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手腕一翻将清水扬向空中。

沈临渊忽地拔剑,却又止住,他看见冰灵根瞬间将水珠凝成清晰可辨的冰字:

「你都说是我的夫人了」

冰晶在空中变幻重组,又浮现第二和第三行字:

「那我有什么理由」

「不站在她这边」

冰晶在上空中化为最后一道字迹的时候,纷纷扬扬地洒了下去。

即使撒到了桌子上,桌子上也没有残留的水迹。

祁烬的目光从那片晶莹中收回,发现场中所有宾客的视线都已被高台上的情景所吸引。

更令他注意的是,宋明棠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接近那位蓝衣夫人,仅仅几分钟的疏忽,她便已移动了如此之远。

祁烬记得,她的心声讲过她要寻找这人。

宋明棠她分明比自己多昏迷一日,却比他先发现这是个画里,他在之前有所怀疑是个幻阵,而这幻阵里的东西和灯油有几分关系,但也仅仅是到此为止。

此时,周围喧闹声起,人群沸腾。

即便是刚才还专注于符纸去向,准备拔剑与祁烬开战的的沈临渊,此刻也仿佛被操控般机械地举起手来,与众人一同高呼着“夫妻对拜”的仪式之词。

夫妻对拜

祁烬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最终选择静观其变。

在所有人兴奋的嘶吼声音里,坐着最平静的人是祁烬,站着最平静的人是宋明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