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棠发现。

她和祁烬站在队伍的前列。

身后是长长的迎亲队伍,每对男女都穿着相似的纸嫁衣,脸上带着祝福的笑意。可不知为何,他们的笑容总让人觉得有些僵硬,像是画上去的一般,始终维持着同一个弧度,但这并不妨碍他们高声谈论着这场将要发生的婚宴。

赶山堂的大门敞开,那位熟悉的荷花侍女站在门口,手持一本红绸册子,望向宋明棠前面的那对男女。

“你们成婚多久了。”

“一年。”

宋明棠听见前面那对穿着婚服的男女老老实实说道。

“太短了。”荷花侍女摇头。

下一秒,那对新人竟化作一缕青烟,随风消散。周围的人依旧谈笑风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太短了?

是指成婚的时间吗?

她刚闪过这个念头,就轮到了她和祁烬。

荷花侍女抬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仿佛从未见过他们:

“你们成婚多久了。”

好家伙。

他们压根没结成婚,毕竟最后一拜没有完成。

“五十年。”

宋明棠笑意盈盈地一把挽住祁烬的手臂,脸不红心不跳地胡诌:

“我与郎君成婚五十年了。”

打娘胎前就成婚了,够久了吧。

“五十年。”荷花侍女皱了皱眉,似乎不太满意,但还是勉强地点了点头,“凑合吧。”

宋明棠:“?”

五十年还不够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