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擅长的,就是等着别人来骗他。

待对方演得尽兴时,再慢条斯理地拧断那人的脖子。

“祁公子,我说的句句属实。”宋明棠眼波流转,声音又软了几分,带着几分羞怯的颤音,“我对你可是倾慕已久。”

喜欢?

恨不得咬死你还差不多。

“你是万宗仙门的首席弟子,而我不过是合欢宗一个微不足道的外门弟子。”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初见公子时,我便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锁骨处打了个旋,最终又落入灵池中。

“明知公子只是为了查探师兄下落才接近藏书阁,我却还是心甘情愿做祁公子的引路人。”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几分自嘲,“后来甚至大胆到为公子挡下宗主的那只毒蛛分身,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能会为公子做到这般地步。”

宋明棠轻轻叹息,仿佛真的被自己的深情打动:

“我这般痴心,怕是连老天爷都要笑话了,却还是只能换来公子的杀意和怀疑。”

祁烬眸色微动,周身的杀意竟真的淡了几分。

“宋姑娘喜欢我,为什么要将我给你的半块玉佩给我师弟。”

他好整以暇地抱臂而立,眼底闪过一丝玩味,准备看看这次宋明棠又怎么编下去。

祁烬忽然觉得,看这小骗子绞尽脑汁圆谎的模样,比其他人有趣得多。

“你若喜欢我,就该乖乖等我来找你。”

祁烬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宋明棠愣了愣。

半晌,她委屈开口道:“祁公子好生霸道,我不过是怕睹物思人。你那玉佩日日贴着腰间放着,每次都能想起公子冷若冰霜的模样。”

她顿了顿,又道:“我就心里难受得很,也不知怎地把玉佩弄丢了,竟然是落到了祁公子师弟地手上吗?真是太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