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善。”
林舒窈生涩地念出这个名字,这是床笫之间男人教会她的第一句话。
每当她念出这个名字,健壮的男人就像兴奋的发了狂一般,将冬日冰冷的帐子活络的温暖如春。
除了这些他很少跟她交流,林舒窈只知道他在这大周朝位高权重,是丈夫几个皇弟之一。
万俟绫死了,她正要考虑自己的容身之所,如果他真能给她提供一个庇护之地,林舒窈想,自己或许是愿意的。
哪怕这让她显得极为懦弱,毫无中原人推崇的那种风骨和不屈。
就这样一遍遍的告诉自己,林舒窈从最开始的震惊和抗拒后,心情竟然一直非常平静。
阳光朗照的午后,草原上的积雪化了一点,林舒窈裹着披风,站在帐子门口观望远处。
苍黄的草地上覆盖着一层白色,踩得泥泞地道路远处,一队人马正在缓步走来。
为首高头大马的男人,面貌已经非常为林舒窈所熟悉。
万俟善。
男人看到了她,自然加快了脚步,带起一阵疾风簌簌。
林舒窈退回了帐中,但万俟善很快掀帘子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个身形稍显瘦弱的小男孩。
林舒窈的目光落到小男孩身上,在他脸上打了个转儿,下意识猜想,这是不是万俟善的儿子。
毕竟她对他的家室,性格,身份都毫无了解。
但也不像,林舒窈看着男孩的脸,如果真说的话,他倒是一副中原人的长相。
正这样想着,下一秒,男孩就说出了流利的汉语,听得林舒窈怔在原地。
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听过来自家乡的语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