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子被修长有力的一只手捏着,上面满盛着药汁,又送到了她唇边。
林舒窈只觉苦的钻心,下意识往后靠,却靠入了一个滚烫的胸膛。
头顶的呼吸瞬间加重,结实的心跳声透过柔软的中衣,清晰传入她的耳朵里。
“张嘴。”
低沉有力的声线自头顶传来,林舒窈虽然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但勉强能猜出他在说什么。
目光一言难尽的看着这碗药汁,但是林舒窈知道自己生病了,只好屏住呼吸,端过碗一口吞了下去。
男人溢出了愉悦的笑声。
这是一个和万俟绫完全不同的男人,他强壮有力,说一不二,在床上时也给了林舒窈完全不同的感受。
说直白点,他才是林舒窈想象中的,和亲对象的模样。
但是,既然已经嫁给了万俟绫,她就不会有其他想法。
不知在睡梦中喝了多少碗药汁,林舒窈觉得自己一团浆糊的脑袋已经有些清醒,因此下意识考虑起当下的情况来。
她是在丈夫葬礼上昏倒的。
不知是谁把她带到了陌生的大帐里,然后,就是两天的林舒窈完全不想回忆的生活。
脑海里模糊冒出了一张男性面容,身后人讲话的声音似乎和那两天身上的男人重合起来。
他……是谁?
在塞北的日子长了,林舒窈自幼接受的那些礼节伦常似乎都逐渐淡化了,这种情况下,她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如何保全自身。
可能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任何人考虑的事情都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