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并不怪她,林舒窈实在没有能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每天要干的,就是给她那病秧子丈夫端茶送药,哪怕是这样,他也没有挺过两年。
来到棺椁前,看着躺在一片棉花中的,脸色苍白的,仿佛只是睡过去了一样的少年,林舒窈心头再度涌上恐惧来。
万俟绫虽然没用,但好歹能给她提供一个安身之所供她容身。
但现在他死了,按照这里的习俗,会不会让她给他陪葬?
林舒窈在家里时,还是阅读过几本民俗书籍的,想到这里,她再看祭司不断张合,吐露出她完全不懂的话语的嘴巴,只觉得异常恐惧。
好在,现在暂时没有人拿白绫,或者直接用他们用于打猎的强壮的手勒死她。
祭司指导着林舒窈跪到地上,向着眼前的棺椁拜了几下当地民族的大礼,林舒窈笨手笨脚的照做了。
其中应该做错了几个动作,因为她听到周围的人们嘴里爆发出哄笑来。
好像这完全不是一场葬礼,除了心中哀伤的林舒窈,所有人都认为这是一件好事。
大周民俗彪悍,不同于她的国家,这里的居民靠打猎为生,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建筑,林舒窈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比附近稍微豪华一些的帐子里。
但这对于在中原王朝娇生惯养,身娇体弱的林舒窈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
因为万俟绫突然的暴毙,她已经一夜没有合眼。
现在伏在地上拜了几下,刺骨的寒风透过没有包裹好的领口又钻了进来,林舒窈在原地微微发抖,强撑着身体又拜了几下,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