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伸进了玻璃，仿佛路上遇见老友，叙旧一样，缓缓问道：

“阿宴……你要带她，上哪去呢？”

在陈斯年的枪口下，裴宴浑身紧绷，后背渗出一点冷汗来，刚要强作镇定回答几句，却见少女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陈斯年枪口对准他，实现却牢牢锁定在少女身上。

林舒窈极亲密的凑上前去，攀住陈斯年那条肌肉绷紧的手臂，似乎完全没有看到男人身上的危险性一般，踮起脚尖道：

“你现在相信了吗？”

陈斯年一言不发，极具存在感的眼神在少女身上一一扫过，林舒窈在他的视线下几乎要笑僵了，哪怕对自己的计划胸有成竹，依旧忍不住头皮发麻。

陈斯年的视线停留到她略微红肿的唇瓣。

他早上离开时，亲手留下的痕迹，现在她从另一个男人车上下来，陈斯年却心中突然存了点疑虑。

过去那些司空见惯的痕迹，都是他一个人……留下的吗？

裴宴不知道少女口中的“相信”是指什么。

他知道，一切都完蛋了，这个时候陈斯年冷静不下来听他解释，尤其是，他本就不那么清白。

林舒窈说完那句话，开始缓步后退，陈斯年的目光钉准了她，手上却不肯讲枪口挪转，林舒窈在他的视线里脚步僵硬的往后推，解释道：

“我在车里等你，斯年，你应该相信我了吧。”

说着，她真就一步步地退到了不远处的车上，车上还有陈斯年的手下，在两个男人的视线下，车门轻轻关上了。

这个时候，裴宴仍不明白林舒窈的用意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