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陌生,再看几眼,却又透出些许熟悉来。

林舒窈皱着眉想了很久,终于反应过来,这不是之前的乾清宫吗,只不过重新装修了一番,没有了以前的奢靡之气,显得简单利落许多。

彼时,医生正在为她诊脉。

隔着一层薄纱,伸出右手,医生正在平心静气,但手下的病人却不平静,脉搏的跳动时缓时急,然医生看着幕中的二人,却没法说什么,只得叹了口气。

沈异和林舒窈同在幕帘里头,林舒窈往宫殿里看时,沈异的一双眼睛就牢牢黏在她身上。

等林舒窈扭过头来,或者被他攥住下巴强迫性的转过头时,林舒窈终于在明亮的光线下,看清了沈异,他已经有些不正常的模样,嗓音阴冷:

“有胆子做内应,这时候倒想着自杀了。”

林舒窈抬眼,却不小心牵动了额头上的伤口,她是下了死手不留余地的,头上的伤不可谓不重。

嘶嘶倒吸一口冷气后,原本冷漠的男人却又手忙脚乱起来,拿起桌上的药敷了上去,嘴上却仍冷笑:

“就这点能耐。”

但林舒窈不言不语,只是看着他看了一会儿,才不感兴趣的将视线转移到帐外。

她已经没有刚认识那会儿怕他了。

或者说,从他几次邀她去宫外起,那时候的沈异,就已经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冷面权臣了。

他开始为她患得患失。

这可能是被囚禁那么多天,林舒窈唯一发现的令她感到快慰的事情。

为了验证这一猜想,她就一头撞到了石柱上,如果沈异果真只是为了报复她,就没必要在乎她前几日说的,让她转移出来。

然而,他却第一时间发现,甚至慌乱之下直接将人带到了乾清宫,皇帝的居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