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想。
来到外院,刚上马车,就看到家里多了几个陌生人脸,不知是哪家来客。
来人和大小姐的车厢擦身而过,脚步平稳却急促,直到进了内室,见到端坐上首的镇北将军,这才泄露出一丝急躁。
“此事当真……”
年逾五旬的老将军捧着一卷丝绢,嗓音颤抖,虽说是疑问的语气,但眼中的痛苦和坚定全然作不得假。
“事关国事,怎敢作假,老将军请看此表就是。”
来人一身常服,只有腰间佩戴着一枚玉佩,看着普普通通,仔细看才能看出镌刻着一个“林”字。
镇北将军合起丝绢,神色坚定:
“公既奉诏讨贼,下官怎敢不从。”
说着,从一旁书案上抽出一只毛笔来,在来人露出的一张纸上写下陈功两个大字。
再看这张纸,前头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不少名字,有一些墨迹晕染,显然写字者心神不稳。
来人收起书卷,鞠起衣裾作了一揖,复又急匆匆的离去。
老将军送走了人,怔怔了几息,见夫人自帘后走出,终于跌坐下来。
“要变天了。”
他喃喃说。
一场无言的风波正在酝酿。
老将军和妻子思虑了半日,终于下定决心,将逛街回来的女儿,连同族中几个旁支子弟,尽数送出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