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还是操心家里的事,可她看得清楚,无论多么殷切的嘱托,转过头去,就马上被家里人抛到了一边,唯一操心一点的,还是她那位二房叔叔。

林舒窈拉着婶子说了一会儿话,让他们时常劝诫劝诫大房,这才罢了。

吃完饭,又看了几场家里准备的戏,林舒窈兴致乏乏,就准备回宫。

回家前千思万想,回家后只有更加失望。

月儿也看出林舒窈有些心情不佳,因此一路都没有说话。

外头灯火正盛,热热闹闹的飞的漫天都是,小贩热情的叫卖声传入轿子,里外仿佛是两个世界。

就在轿子拐入一处黑暗时,突然无声无息现出一个身影。

林舒窈被人捞了下来,刚下轿头上就罩了个薄纱。

她还有些焦急,以为遭遇了袭击,然而闻道熟悉的冷香,就知道这是谁了。

“沈大人。”

她的声音很低,但足够沈异听到。

沈异没有穿官服,身上一席月白色长袍,更衬托出他卓越的气质,林舒窈哪怕隔了一层薄纱,都能清晰辨认出他。

被认出来,沈异喉咙里溢出了低沉的笑声,轿子很快隐入黑暗不见,巷子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林舒窈身上也被罩上一件不起眼的披风,遮住了华丽的服色,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他。

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眼中是很明显的疑问。

其实林舒窈是隐隐知道沈异想干什么的,正月十五元宵灯会,也是她年幼时很喜欢出来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