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循几乎难以忍受她的眼睛里没有他，一手攥住少女的手腕往前一拉，一边起身，高大的身影逐渐覆盖住少女的身影。

林舒窈知道方循在做康复复健，但没想到他已经能够站起来了。

他这两年长高了太多，可能已经有一米八多，林舒窈需要稍微仰头才能和他对视。

这种陌生的感觉令她的心猛地一跳，觉得眼前的少年有什么不一样了。

被他往前拉了一下，林舒窈勉强顿住步伐，后背却磕在一般的粗壮的梧桐树干上，方循伸出手掌，把住她的身体以免她再磕碰到，漆黑的眼睛从上至下注视着她。

他除了身体上的成长，眼神和容貌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在这具接近成年男人身体的衬托下，原本傲娇一般的冷淡也转化为了深深的压迫感。

但林舒窈仍旧淡定自若，仰头看着他的眼睛：

“你希望吗？”

她又重复了一遍。

她听到眼前的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眉眼间淤积着经久的躁意和一直得不到回答的不安，握住她肩膀的那只手掌源源不断放射着热量。

滚烫的体温传递过来，林舒窈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开始加快。

几乎已经打明牌了。

过去温柔照料安抚他的“姐姐”现在就在他面前，在他手中，鼻尖已经萦绕着独属于她的一分芬芳，方循却又胆怯起来，不敢再接着问下去。

甚至隐隐后悔刚才的冒失。

如果他藏好这个已经心照不宣的秘密，或许他们还能维持过往的相处，有着拥抱或者聊天这一属于朋友的特权。

但现在，他会不会把这一切都毁掉，方循不知道。

他面前是一潭不知深浅的水，只有跳下去才能感知到身前，是会将他溺死还是能把他轻轻托起。

林舒窈看到眼前的男人脸上风云变幻，闪过许多复杂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