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窈目瞪口呆,心中回忆了一下,好像自己确实没有昨晚睡着的记忆。

上星期她爹给她说过,家里穷的要揭不开锅了,弟弟还等着上学要钱,要不给她找个人嫁了算了。

林舒窈当时坚决反对,但爹没有听她的,自顾自就开始往家里带媒婆。

但林舒窈怎么可能想嫁人!她才刚满十七岁,也念过几年书,平时在村里做点杂活,还能往家里补贴点钱,要不是弟弟急着上学,爹妈也想不到把她嫁人。

就媒婆领来那些歪瓜裂枣,平时见到她就知道流氓哨,要不就是捉毛毛虫癞蛤蟆来吓他,她才不要嫁这些人呢!

胡搅蛮缠搅黄了多少婚事,没想到爹妈是狠下了心,直接给她迷晕送人家里了。

想到这里,林舒窈满心委屈,小嘴一瘪,要哭不哭的模样。

邵云是个沉默寡言的性子,住在村子最外围,也不怎么跟人交往,严重缺乏人际关系沟通技巧。

他洗漱完回来换衣服,看到他新娶得小媳妇还搁床上坐着,身上披着他那床被子,双臂抱着膝盖,正一抽一抽的在那掉小珍珠呢。

这下子他可手忙脚乱的,哪里知道怎么安慰这么娇气的女孩,刚把手臂搭过去想给少女拍拍背,就被一把甩开。

林舒窈看到邵云回来,心里更委屈了,尤其是他还赤着肩膀,一身腱子肉,脸上没刮的胡茬比她爸还茂密。

想到要跟这么个野蛮人过日子,她眼泪掉的更厉害了。

“骗子,混蛋。”

她手背抹着脸,呜呜咽咽的哭道:

“我爹妈卖我,你还把我买回来,狼狈为奸,一丘之貉!”

邵云没读过多少书,但勉强能听出狼狈为奸不是什么好词,再看少女委屈成那样,绝对是不情愿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