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由于那幅画面,戚伍才这么寸步不离的守候在少女身边,他记得师姐含泪的眼睛和无助的神情,因此一直想要避免这件事的发生。

现在,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他突然明白过来,罕见的心情有些复杂。

一直心心念念想要赶走的,欺负师姐的人。

竟然是自己。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径有多过分有多无耻了,在师姐从未改变过得清澈眼睛看过来时,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一时有些不敢面对。

林舒窈不知道戚伍在想什么。

她仰头,看到男人站直了身子,右手抓着佩剑的前柄,揽着她的左臂也放松了力道。

良久,他才弯下腰,在少女蓬松柔软的发顶落下轻轻的一吻。

林舒窈竟然从这一触即分中解读出了怜惜的意味。

她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突然得知了几年前痛恨的对象就是自己,戚伍心情也有些五味杂陈,暂时熄了和少女亲近的心思。

他坐到一边,捉起少女的右手放在掌心,手指轻轻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林舒窈是知道戚伍懂一些医学的,因此当他作出这副动作,也不拒绝,只是沉默看着他。

他把完脉,就将少女柔软微凉的小手握在了掌心,低声说:

“师姐身体好些了,只是气有些不顺,凡事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说完,他似乎被自己逗笑了,嘴角扯了扯,没有和少女争论是谁给的气受的问题,而是又抱了她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