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舒窈朦朦胧胧做梦似的,好像真的再次闻到阔别依旧的母亲身上亲切的味道。

“娘。”

她小声说道:

“我要嫁人了。等安定下来,一定带着你姑爷回家看你去。”

舅舅舅母亲为女儿择的婚事,是个如父亲一般儒雅清俊的少年郎,您在天有灵,保佑女儿后半生平安顺遂吧……

出嫁前的头天晚上,林舒窈是枕着这块手绢入睡的,她睡得很熟,嘴角挂着甜蜜的微笑。

第二天,珍而重之将这块手绢放进自己随嫁带走的嫁妆匣子里,在微微泛青的天空的映衬下,她再三拜别了高堂之上的舅舅舅母,就随着引导丫鬟往外走。

论习俗,新娘子要由娘家哥哥送上花轿。

林舒窈的视线被盖头蒙着,也不知道是谁来到了自己身边。

直到一双沉稳有力的大手托举起她的腰肢,将她稳稳抱在了怀里,林舒窈才惊呼一声。

透过头盖下的缝隙,只能看到一双属于武官的长靴,但熟悉的呼吸和温度笼罩在她面颊上,林舒窈已经知道这人是谁了。

几个月来一次面都不曾露,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自己的成亲礼上出现。

几个月前秦峥疯癫的行径仍历历在目,现在缩在他怀里被他整个抱着,林舒窈心里不由自主涌上来一丝不安,身体都有些紧绷起来。

好在他没再生什么幺蛾子,规规矩矩履行着属于哥哥的任务,动作轻柔地将她送上花轿,然后沉默的注视着她走远了。

林舒窈轻轻呼出一一口气,从此心中真的只当他是个哥哥,心中重新被出嫁的欣喜和忐忑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