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哥哥。”
时隔五年的称呼再度喊出口,连同那点生涩也随之而去了,林舒窈又露出一点笑来,亲亲热热的模样。
秦峥看着她,想到了家中池子里的荷花。
“妹妹。”
他同样唤道。林舒窈很快克服了秦峥模样的变化,凑到他身边,叽叽咕咕谈论起府里大小新鲜事来。
秦峥不像小时候那样故意躲着林舒窈了,她叽叽喳喳地说,他就安安静静地听。
秦夫人手肘怼了怼秦大将军,秦大将军凑过头看到这一幕,和妻子对视一眼,笑摸胡须。
秦家父子早已在朝中接受封赏,现在是家宴,前来的都是亲戚故友,也都不拘泥于礼节,邻桌坐着一位姨母笑道:
“窈窈也来咱们府上七八年了,说起来,太太待你怕是比自家姑娘还要亲近些,往后不知便宜了哪家小子……”
这些年林舒窈长大些后,少不得受到这样的打趣,因此也不生气羞恼,只是假装捂脸愠道:
“姨妈快别说了!”
“不好意思喽——”
姨母却不消停,促狭的目光和秦家父母对上,又笑道:
“不管择定了哪家,要让都老爷太太挂心,总归不如自家知根知底。”
林舒窈从漏出的手指缝里悄悄看了一眼身旁正襟危坐的秦峥,侧脸流畅,战场在他的右额处留下了一道疤,几乎横穿眉毛。
整个人的气质都比几年前冷了些,仍旧是贵公子模样,却平添了几分凶戾。
他一对深沉的眸光却盯紧了眼前几盘菜,对姨母暗含深意的打趣和隐隐投射来的视线置若罔闻,仿佛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