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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然他瞳孔聚缩,盯住了布上“生死勿论”四字。

魏律之中一罪名为“斗杀”,凡诸人以械为斗而致于死亡的,无论其有没有杀人意图,都将处以绞刑。

然若双方在之前签写生死状令,则一切可免。

裴听寒攥紧了手中的布料,幽灼的眸子缓缓抬起,“你以为你必定能赢我?”

萧应问挑眉,“当然。”

此二子从没有觉得自个会输给对方,裴听寒未立即应下,心里边先开始权衡此事对李辞盈的利弊——虽嫁入侯府,但她尚未封诰,不过话又说回来,若萧应问死了,她还是大有可能在其葬期加封的,就是不晓得她会不会为此事责怪于他——

再一想萧应问一定要杀他的因由,裴听寒扯唇冷笑,“她既已将终身托付给你,从前种种便也如烟消云散,此刻你再为我与她曾义交一场而介怀——”

他当即弹开腰间刀鞘,锋锐的刃破开指尖,裴听寒就着涌流的鲜血,笔走龙蛇签下状令,“吾今日杀你,实是为着你根本配不上她。”

掷绢拔刀,杀气犹胜阵云裂,裴听寒举步疾行。

萧应问亦抵刃相迎,他哪里是在意从前,不过就是为着那日裴听寒在李辞盈腕骨上留下的斑斑罪证——李昭昭说了两句不中听的话他尚且如此,改日再有什么别的误会,裴听寒当就要捅刀子。

刃锋擦空,风破猎猎,萧应问持刃跃身飞衣袂,避开一记直劈,他冷声噱笑,“义交?你也晓得你俩个不过义交,未过定、亦无期,你就敢仗势欺辱,没想过一分此后她该如何自处,究竟是谁配不上她?”

这个——裴听寒鸦睫剧颤,耳根也猛地烧起来,他何曾“仗势”,又何曾“欺辱”?!那日是中了恶药的缘故才会孟浪,后往扬州途中相处虽亲昵,但也没有委屈她再、再进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