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盈安心了,于是倒打一耙,“妾想提,也得找得找人呀,您无缘无故回来得这样晚,妾还与谁说去?”
“啵”一声轻响,萧应问弹开布塞儿,浓郁的药酒味道溢满了整屋,他随意往那杌凳上坐了,没好气看她一眼,“手。”
李辞盈老实伸手,那人便圈了她的腕在掌中,抹上药,垂目一下下认真搓揉。
光线昏暗,李辞盈又没有他在夜色中视物的本事,百无聊赖盯着他睫下筛落的一小块阴影,低声道,“这药味道这般浓郁,人家是怕要薰着您呢。”
萧应问毫不留情揭穿她,“是么,某以为昭昭是怕吾晓得你见了裴听寒。”
“……”李辞盈忍无可忍重哼一声,作势就要走了。
“别动。”
压手臂上的力道很轻,又或是他怕再次伤到她,李辞盈轻易抽开手,未融开的黑色药液自腕上滚落,一串儿跌在金线黄绢。
抬眼,萧应问仍握着那瓷瓶儿,目光沉沉在看她。
半晌,他才开口,“某并非无缘无故晚归,宋长山殁在暗狱,我总要想法子给上头一个交待。”
“……他?”不必多问,李辞盈一瞬就明白了他话中之意,若非枉死,何用“想法子”才能给交待,她唇齿轻颤,“为何?”
萧应问微微耸肩,“奉命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