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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顿,“宋长山殁在暗狱中了。”

那帮老匹夫胆儿忒小,还是表哥甚得他心,李湛眉眼微舒,“什么时候能殁?”

当然不能让宋长山再有机会说出李辞盈与庄冲的干系,再者她遣人往陇西斗场的事儿也经不起推敲,萧应问看着案上漏刻,答曰,“今日,此刻。”

长安城风起云涌,可李辞盈日子过得十分舒心,清源公主只在侯府住了三日,熬完见礼,把账薄与匙柄一交,又要回公主府去了——

其实哪有婆母健在却不住在一块的说法,李辞盈仍诚惶诚恐呢,要请每日晨昏往公主府定省,清源公主听了只一味摆手,“本宫惯了每日午后才起,哪里受得住这定省的磋磨,你的孝心吾记在心里了,等哪日天儿热起来,咱们同往九华山避暑,届时每日同吃、游玩,劳你费心周全着。”

公主府那样多奴仆,哪用得着她周全什么,吩咐一句下去,自有人会忙活,李辞盈笑答了,公主才放心松了口气。

第三日回门,都督府上只见了荣国夫人与大都督,裴听寒的影子都摸不着,想是为避嫌没有过来。

又几日,两孩儿往雁山读书、萧应问休沐日告罄,侯府彻底静下来,姑母不管她,她就只管懒着的,空了与孙英游顽,有萧应问的些许功法在身,不知多少惬意。

就是这日晴好,难得都督府下帖道有客来访,也请她往府上吃饭。

你道来的是谁,李辞盈从想不到的,日暖烟浮,她随了卫参事往里边去——都督府中堂座无虚席,那花团锦簇的一片光影晃得她都有些眼晕,定睛看看,大都督正承主位,一水儿面生的锦衣女郎簇拥着客位上那老妇人。

那妇人身著四喜如意缎绣夹衫,额抹翠玉,举止娴雅,显是大门户家的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