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应问一摸鼻子,很识趣没再继续逗弄,“昭昭忘了,去岁中元灯节,某说过请你往曲江共赏灯轮。”他微一顿,领了她往前边走,一面说道,“这回的灯轮颇有巧思,吾想昭昭应当会喜欢。”
李辞盈果然来了些兴致,眨眨眼,问他,“怎么样的巧思?”
萧应问却不说,“到了那儿,昭昭自然晓得了。”
中元节时李辞盈虽未外出,然听得梅娘子讲述,曲江灯轮高有三丈,是以金箔锦绣制成,燃上火焰,华美非常。
她实难想象今日所谓巧思再能做到何种境地,这下子长街灯海似化作了索然,李辞盈恨恨瞥他一眼,“若灯轮如巨,咱们在醉仙楼的时候就该是见着了。”她往南边眺望,“走到这儿也见不到,想世子口中所谓巧思不过如此。”
萧应问挑眉“哦”了声,“那这样看来,昭昭是没兴致见它了,可惜、可惜。”
又念又叹的,李辞盈何不晓得他在故弄玄虚呢,可心里头到底有些好奇,嘟囔两声,还是说道,“妾不去瞧,亦有长安城千千万万的百姓能瞧,算得什么可惜?”
萧应问为她解惑,“昭昭有所不知。来年以来国事繁多——不止于筹办节会、灯会、大朝会,远护宗国使团等,也须颁赠节礼,论功另赏。”他略一顿,又说,“再加上你我十八日昏礼的担子也落在礼部肩上,国库空虚,可一点儿不能再费在今日曲江的灯轮上了。”
李辞盈先是一怔,等想明白了,端的是柳眉倒竖,她吃惊瞪圆了眼睛,声音也不自觉抬高了,“世子的意思是,今日曲江灯轮,用的是您永宁侯府的银子?!”
萧应问“嗯”了声,垂眸笑笑,“侯府的银子,也就是昭昭的银子,花了银子自个却不看,岂非是十分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