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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陇西的孩儿,哪个不晓得狼群所向披靡的秘要——乱世之中何能独善为身,不过以血脉捆绑为亲族,众狼生,孤狼死。

在纪清肴一事上,李辞盈亦笃此法而行,她之犹豫不过在于该如何下手不落痕迹,而从未觉着庄冲会如何——既损族益,怎也该除去她。

可惜事与愿违。

纵萧应问一并揽责于自身,李辞盈多番思索过,不难猜出其中内情,第二日再自梅娘子那儿听了庄冲带伤挂幡笼的事儿,一切就都明了了。

那时自九台山归家正值重阳,仍是得萧应问吩咐,李宅才记得布置菊花盆景与茱萸等,庄冲何能想到这些。

只因这时日有了纪清肴在,他伤重仍不忘了挂灯笼。

以李辞盈如今权势,早不惧庄冲离群索居,只是前几日答应姑母要一同过来瞧他,这会人去楼空,又怎好交代。

面对李兰雪的疑惑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李辞盈憋到最后,倒是对庄冲经年累月不肯递送消息的埋怨涌上心头,竹筒倒豆子似的怪罪起来。

说着说着,既觉委屈又感不解,鼻子也酸了,落了好些泪珠。

李兰雪倒来安慰她,“二郎性子咱们还不明白么,自小爱听些锄强扶弱的故事,立志就要当大侠,咱们几个现下是好得不能再好了,可阿肴姑娘却生死难料,想若是状况掉倒过来,他一样是要保咱们。”

这能一样么?!纪清肴可不是他们自己人,也从来未给过李家一分好处。李辞盈张口想反驳,可转瞬又想起那夜丹霞岩谷中遇见,庄冲毫不犹豫往火篝里扑去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