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启真今晚本应了王侍郎席,这会子被她粘得没法子,只好服软了,点头又笑,随口说道,“怎就不回来了,永宁侯府距这儿才几步路,阿遥想回来就可回来——”
说到这儿他一顿,又冷了嗓音,“用不着看那小子的脸色。”
怎就“小子”上了?李辞盈失笑,揣测道,“阿耶今日不愉,莫非与萧世子有关?”
自是与他有关,裴启真冷哼出声,挑眉往外边瞥了一眼,说道,“这些新罗婢女,都是萧应问给你送来的?”
“是呀?”李辞盈有些不安,揣着一双既疑惑又清澈的眸子望着他。
裴启真叹气摸摸她的脑袋,“吾本不该过问你选侍女的事儿,然新罗婢女样貌殊丽,你留来咱们这儿还好,若带去永宁侯府,只怕多生事端。”
李辞盈一下松懈心弦,“原来阿耶是忧心了这个。”她解释着,“之前是儿与世子提过想要几名新罗婢女,他才遣人去办的。这不歪打正着撞上宋长山的事儿么?”
裴启真晓得这事儿,又一叹,“怕只怕人心难测。”
李辞盈笑,“那若是他做了错事儿,儿便掀了桌照样跑回大都督府上来,只要阿耶不嫌我。”
“阿耶怎会嫌你?”打趣几句,裴启真又想起此来目的,略笑笑,说道,“对了,年节将至,吾只怕府上冷清惹你无法尽兴,不若将李家姑母几个一同接来这儿,待太和宴散了,阿遥好与她几个守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