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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才只封作了乡君,不知她心里边可觉得亏待?

萧应问举目望了尚且黯淡的天色,半晌,又缓缓垂眸看向手中余下半数的青瓷瓶,若是——

他喉间轻滚,复将荒谬的念头压回识海。

第129章 “只怕人心难测。”

大业坊一案了却,一应人等得以在年节之前释离。邝氏等人虽保住性命,但久经恐吓也算来形销骨立,再一者,到底不明不白进过牢狱,与祆恶扯干系,此番前路迷茫,能不能再在大业坊立身也两说。

腊月二十八艳阳高照,邝氏一行心事重重出了铁牢门,端是一下被那耀目的日光灼出泪花来。

遭此横祸,哪能不恨呢?要怪就怪那李三郎,分明收了她的好处,竟是一句话也不在永宁侯世子面前提。

邝氏咬牙切齿,只待下了石阶必定骂几句解气,不成想长阶之下几个衙役顶着风口等在那儿。

刚张开的嘴又闭上,几人对视一眼,皆认出对头为首那满面胡络的壮班,可正是当年陈府尹麾下的袁二。

陈府尹落马,此人立即倒戈亲自把邝氏等人清出去,一点情面没讲过,然此刻他见了他们,却十分客气自马车跃下来,双拳一抱,拱手作了礼。

邝氏阅人无数,来者是善是恶一眼既辨,但方遇事,此刻又不免了忐忑,硬着头皮快迎几步,笑道,“可巧了,上差几个正往御史台办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