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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左右宋长山一时半会难开口,先问问康连那儿出了什么事为好。

萧应问方起身,此间阒静便被一声嗤笑打破,宋长山虽一动未动,然带有腥气的低冷嗓音贴着墙上的影,一字一词如磨牙吮血,“莫非大名鼎鼎的暗狱飞翎就这点子手段?犯人还未招供,萧世子这是急着要去哪儿?”

话语未落,飞翎抢声呵斥他“放肆”,继而锐音破空,那是一道铁鞭飞鞑而来,钻心的痛感如灼焰蔓满了四肢百骸,宋长山瞳孔骤缩,再无法隐忍抖颤。

而那人呢,根本见惯了这般不得了的场面,依旧垂着一双波澜不惊的黑眸,高高在上地睨视着,仿若这世上一切腌臜也不能损染他半分。

萧应问微微勾唇,“何必着急,既至于暗狱,该见识的总会见识得到,不过看在宋护法甘然落网令飞翎卫省下不少气力的份上,某好心奉劝一句,三十余年以来,暗狱之中从来没有不能开口的疑从。早些招了,也少受罪孽,否则哪日谁下手失了轻重——”

他微微昂起下颌,眸底也泛来些冷漠的讥诮,“人死如灯灭,宋护法是聪明人,应当晓得如何取舍。”

宋长山当然是聪明人,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能松口,“事到如今,魏方已将我教主事捉了大半,此时此刻逍遥在外的只剩了我师兄朗德,他与某素来嫌隙,断断是不会来施救的,有他在一旁妖言惑众,圣教主与达薄干或弃了某与光明使也不一定——”

他尽力扯唇牵了个笑,“世子你说,此时某再将手中唯一的筹码交出,明日清晨可还能保得命在?”

萧应问冷声道,“筹码?宋护法错了,扣你在此,不过为防西三州再出变故罢了,令给出解药是圣上慈悲不忍见苏校尉白白丧命,真待裴都尉肃清陇西道,功劳到手,天下大定,谁人还在意了你这点子‘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