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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旧情难忘啊,萧应问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她,“难得,娘子眼里还见得着他人。”

李湛在那儿站着,李辞盈何敢再耽搁,忙要起身行礼,可她一撑手坐起来,李湛立即摆手,“不必不必,咱们今日不都见过礼了?娘子万万保重着身子就好。”

他不尴不尬笑了声,又向身后几人挥了挥袖子,示意他们都出去,“既娘子无恙,咱们继续集议。”

接着一肃颜,点了裴听寒的名,“裴卿你也来。”

旧缘已断,但情意难绝,裴听寒自知位低比不得萧应问,也难奢求她能放弃荣华与他吃苦。

此番既是落败于情,血脉牵连却更近,他一定要往上爬,绝不能让她再在任何地方受了委屈。

裴听寒最后沉沉看她,澄澈一双黑眸灼灼雪亮,直教把这一眼镌刻到心底最深处般的炽热。

李辞盈何能承受这般情真意切的一眼,别了脸没敢看他。

如此模样再落了裴听寒的眼中,何算不得万絮滔天,她的心意他明了了,可此刻再多说的不过惹是非罢了,裴听寒几不可见地颤抖,忍痛转了身。

裴听寒所说,也正是方才几人商议之后的结果——石岩意外坠崖,西三州一盘散沙,当务之急要定下州牧人选全权大事。

如今朝廷之中还有何人比裴听寒更了解西州地势以及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