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听寒亦然,周身寒芒丝毫不掩,一言不发盯着前者,黑眸落满尖锐的冰锥,只恨不能手刃了他。
再观傅弦,反倒没有方才在永宁侯府那般冷淡,或也是因为萧、裴二人同聚,他一时半会辨不明白究竟哪位更加可恨罢了。
李湛乐得一笑,果真今日没白来!他一瞧齐国夫人已随荣国夫人去了,又顺手拉住了一旁匆忙路过的某位裴家奴仆,扬声问道,“你们娘子呢?”
那三人果真都顿住了,李湛大笑不止,听得那奴仆战战兢兢地答道,“回陛下的话,今日纳采,娘子本不必露面,然大都督道您亲临此间,娘子应依礼前来拜见,先一刻请人去喊了,想是、想是不多时也会往中厅来。”
听得李辞盈会来,萧、裴二人还未怎么样,傅弦已立即拔足往院中去了,李湛压手让那奴仆等在原地,又赶两步追上傅弦,促狭道,“六郎这么着急是要做什么,此刻两位国夫人与大都督正商议婚事呢,咱们可不好往里头去。”
傅弦懒理他,疾行几步走到廊下,只道,“某不往里头去。”
李辞盈自北院来中厅,怎么得也会从廊下经过的,他在门口等着,问几句话就好。
先前傅弦忙差事未好好处理伤口,往九台山之后伤口破裂灌脓,险是要了半条命,他请人传信长安城,只盼她晓得了多少能来看望,可惜没有。
此番他除了想见她一面,还想问问她是否没有收到信件,若真有人连这点子都受不住仍劫走他的信,他必定——
傅弦狠狠瞪了萧应问一眼。
还没多想,身旁忽有人“呵”出个极尽嘲讽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