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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冲猛地一愣,情不自禁扬了些声音,“怎会,莫非他们起了内讧?”

裴听寒亦不知,摇头,“他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某实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利益相悖的地方。”

聪慧如沈临风也不明白,“祆教恶徒虽行思怪诞,然教徒对彼此却如同亲手足般的,自相残杀有违教义,他几个鞠躬尽瘁到这个地步,不像是妄顾一切之人。”

萧应问“嗯”了声,“或其中一人并非祆教教徒,不过与之同恶相济罢了。”

此话听来,像是此“一人”之身份萧世子早有猜测,沈临风一皱眉,“世子以为他是谁?”

庄冲微顿,又回首瞧了萧应问一眼,日光刺目之故,萧世子稍稍落步于三人,他略一掠眼,便瞧着了萧应问右袖上沾染的尘灰,想来这路对世子而言实为艰辛。

萧应问摇头,“不敢断言。”

哼,故弄玄虚,裴听寒根本都不明白此人为何要跟来,他懒搭理,只道,“余后一人尤擅藏匿,某也是今日才确认,他就藏身于淮远山一间猎舍之中。”

云雾于翠色缓缓浮动,前方平缓的小坡上一间窄小的茅屋忽现。

裴听寒扬手请众人停步,压低声音道,“虽探得贼恶仅为一人,但咱们还是小心行事切勿激怒了他来,此番某事为先卒,若真力有不逮,诸位再行他策。”

话毕了,他复郑重补充一句,“无论如何,务必保了人质平安。”

庄冲看着裴听寒,心中堪称五味杂陈,再别提了袖中那张重若泰山的绢布,本是想自个先去探看,可他不得不承认,此间本事最大之人就是裴听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