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蹄声止,五十精骑如山墙肃穆黑压压顶在面前,裴听寒勾了个冷笑,攥绳制住鼻息咻咻的骏马,居高临下打量了在场之众,才似恍然“哦”了声,“原是永宁侯世子亲临,方才离得远,某未能看得来者何人,若有得罪,请见谅。”
话说得客气,可飞翎们如何服气,苏君衡提剑上前,冷声呵道,“既如今晓得了,郡守怎不肯下马赔罪?莫不是仍心怀僭越?”
群情愤慨,众儿郎怒目圆瞪,只想要讨个说法。
而萧应问呢,则似半点不在意他的轻视,只慢慢起身,毫无波澜地问了句,“有消息了?”
裴听寒凉凉哼了声,“事从紧急,吾怕没空闲与尔等多耽搁。”他看也没看萧应问一眼,只冲沈临风微微点头示意,“告辞。”
话毕回首,一行人皆以裴听寒指令提马举步,只待他一声令下,即刻奔驰。
话外之音谁人不懂,庄冲两眼一亮,忙把绢布藏于袖中,疾步跟上裴听寒,一面问道,“裴郡守找着‘他们’的踪迹了?”
为着庄冲此等巍峨勇猛的体格在大魏并不多见,于长安时,他已刻意避免与裴听寒打照面,也好在大都督府与不良人皆事忙,他俩个在巷中偶然遇见一回,只客气拱了个手礼就匆匆别过。
此刻裴听寒听得庄冲刻意压低的声线,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自心中慢慢升起,他微微顿首瞥了庄冲一眼,点头,“不错。李郎君若想同往,便请随吾来。”
庄冲大喜,无不从。
而其余人皆为此事而来,自也暂咽下这份冷待,纷纷翻身上马,随了裴听寒等人一同向淮远山道疾驰奔往。
日前斩杀李沿,贼众畏首藏匿于扬州凤凰岛上一间营寨中,为着里边仍有无辜的大魏兵卒,裴听寒并未强力攻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