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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萧应问问道,“可是扬州来信?”

苏君衡以平生最快之速度倒出了竹筒之中的绢布,还未等庄冲靠近,他已迟疑摇摇头,“不,郎君……是长安来信,裴娘子问您安好……”

此言于萧应问亦是意料之外,他先一愣,而后微微勾了勾唇,点头道,“搁着,吾等等再读。”

而知晓此信与扬州事无关时,在场之众除萧应问外,可谓失望透顶,而庄冲尤甚,他倏然冷笑一声,数日连轴未眠的戾烦一涌而上。

先前几月,萧应问是如何对待李辞盈的庄冲怎不明白,无论是改良辎车,或是移种绿槐,他一一看在眼里,有时萧应问妄闯李宅放肆,庄冲也只当自己瞎了。

虽妹妹许了裴听寒婚约,可他萧应问不一样回头就娶裴家女?谈何情深!

他竟还有脸子笑!

庄冲气极,一把夺了苏君衡手上绢布,冷笑道,“何必等等,裴娘子好意郎君岂可辜负,幸得区区老子认得几个字,不若就让某为您效劳。”

扬绢一展他就照字开念,“……凭意,一别之后,数州相隔,妾甚为——”

庄冲猛地一噎,进而紧紧抿住了唇。

萧应问晓得他认出李昭昭的字迹了,好笑哂了声,反问,“怎不念了?”

庄冲哪管他讽笑,不可思议睁了睁眼,才将目光缓缓移至左下落款。

不是说是裴娘子来信么,怎会是妹妹的字迹和昵名?

未等他转过这个脑子,丘陵深径忽轰声阵阵,那是逐马蹄急,嘶声连绵,一支黑压压的行伍瞬时踏破日浪,往此处急驱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