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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洗耳,求天无法之父母便自个将孩儿祭献于圣教主,盼望着能以教主神力,驱了这不得治的弱症。

魏境之内明令禁信祆教,可孩儿丢失,邻里难免询问。匿而不举,按律当以杖笞。迫于此威压,各户父母只得先后往了京兆府上报了失踪。

萧应问受此迷障,便不可能将孩童失踪一事与当时仍远在岐州路途中的两个李家外甥想到一处。

直至陈朝上报与陇西行队失了联络,他霍然想起一事——那日与李昭昭砂海同逃亡,荒瘠沙土,风烈旗扬,祆教魂火祭终阵之中,不正正有十八方位需孩童为祀?

庄冲胆敢背信祆教,致光明使者被捕、恶计中辍等,后者怎肯轻易放过?其中曲折一旦被教中勘破,取他俩个外甥的小命岂非情理之中?

理清了这一条线,事情便好办了,行队送来最后一封报信时方入京畿道,而目前所查长安孩童之线索皆指向东,祆教恶徒若真有脑子,就当带着李家蛮儿、面儿几个绕开长安城,改以凤州、梁州至洛阳下汴河。

萧应问先将此事告知于沈临风,而后以飞鹘连传三回禁令,曰有背国投伪者欲谋诡行,令运河各船埠、城郭各关卡再三督察,凡来往者,从疑者且暂稽留待飞翎亲验;若有违令闯关者,立斩。

而后与李辞盈别过,他便领飞翎十数往都亭驿与沈临风汇接。

烈日赫燃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可他何能露怯?一行玄衣武士打马自曲江河畔路过,但见为首之人眸间系住一抹墨色轻纱,发后绸带于风中乘势纷扬,不知多少意气。

遮了那双冰刃般的黑眸,此人光华容姿更显。曲江异花奇树何止千百,然其艳秾,几让此间万色失鲜,衬为黯然。

都亭驿外,不良人已等候多时。萧应问提马微顿,后边苏君衡立即抬手喊了声“停”,一时风止尘扬,众飞翎皆止步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