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了就想走,没奈何那人在前边伫立着呢,她才记得自个忘了行礼,一拉了芷姐儿,糊里糊涂道一声,“妾问世子安。”
“世子……?”芷姐儿总算反应过来眼前之人就是那故事中专剥小孩骨皮的夜乞郎,这下嘴巴一扁,哇哇大喊着要回家去。
可见这人恶名到了怎么个程度,李辞盈没好气瞪他一眼,萧应问只得无奈一叹,客气了一句,“不必多礼了,中元节某得三娘送来一只梅娘子所制的游鱼花馍,还未来得及向你道谢。”
梅娘子又“岂敢”“岂敢”一番,对谈几句,听着萧世子说话并不如他面上般冷冰冰的,渐渐是畅怀了些,可惜芷姐儿闹个不停,只怕再待一会儿便要将“夜乞郎”三字掷到人家面上去。
她忙不迭告辞,刚走几步路,忽又鼓着胆子回头一瞧。
萧世子正移了杌凳要坐在李娘子面前,可后者似有些恼了,压低声音只说道,“那只游鱼花馍,果真是你抢了去的?”
萧应问极轻地笑了声,“不可以么?”
天老爷,永宁侯世子竟有这笑模样,梅娘子腾然睁大了眼睛,真是白日里撞鬼,比那不明形状的鬼焰更吓人。
她哪里敢再看,捂了芷姐儿眼睛,一溜烟奔出了李宅。
而萧应问呢,此来落英巷子,却等不了闲汉送吃食过来。
“您是说,官家遣您立即往扬州去?”李辞盈不可思议,她将手掌往萧应问眼前晃了晃,十分愤懑,“这都半瞎了,您去起个什么用处,莫非这长安城之中就无其他人可供他李家所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