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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应问似恍然,不冷不热长“哦”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六郎方回长安或还不晓得,李三娘就是裴家二十一娘,也就是此次与某定亲的那位娘子。”

听此言犹如天方夜谭,傅弦从来没想过这个可能,可他并非愚笨,静心思了一轮晓得了其中关窍,他大退一步,惨笑道,“原来你打这个主意……”

不怪明明查到沉船案桩桩证据指向裴二郎,他却令飞翎卫按下不发,“裴二郎胆敢凿穿朝廷漕船、谋害官员性命,难道你为一己私欲,要与裴启真做这勾当?!萧应问,你真对得住魏律,对得起咱们从前被裴氏害死的弟兄们——

萧应问摇头,“她是裴启真的亲生女。”

这一句振聋发聩,傅弦半张嘴仍不知该做何反应,一旁县主却惨白了脸色,径直站起身来,厉声急言,“你说什么?”

廿九那日她问过李辞盈的生辰,根本与阿姐的产期相差甚远,又或者裴启真当年情深不过作假,除却李茵容外,他另有所爱。

萧应问微微勾唇,将目光远远移落县主,只说道,“六郎不晓得从前的事,某也不好在其中胡乱生是非,这才让他对县主误会颇深,然则某认为,既六郎这般执迷不悟,县主不若如实相告,免日后酿了大祸,致县主与大都督后悔莫及。”

“‘酿大祸,致县主与大都督后悔莫及?’”傅弦怔怔重复,自个与阿盈亲切,会有何祸患能让此二人后悔莫及,排除李、裴两家恩怨,再有何因素能让萧应问可以娶她,而他傅弦却不能。

除非——除非——

都乡王戍守西境之时,裴启真岂非正正是瓜州营属将?再凝神算算时日,县主嫁往长安城正正好就是李辞盈出生的那一年。

傅弦微微晃神,再想起长安城旧年流传的一桩逸事——便为权臣与宗室女私逃之类云云,飞翎卫每每遇了这些,无一不是要以良俗案捆回来审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