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好事当头砸下来,李辞盈可算得上懵怔住了,她一点头,想听听他说所谓“茵容”究竟是谁,可惜裴启真此刻似乎并不想多谈。
李辞盈转了脑筋,又问明了“舒遥”二字的确是萧应问所定,便是忍不住多瞅了那人一眼。
这么的,李、萧二人的事儿算是定下来,清源公主请了荣国夫人先行往至相寺去,第二日,永宁侯府与大都督府结亲的传言就在长安城漫天狂飞。
自今上登临宝座,这两家明争暗斗搅得长安城风云变幻,多少人忐忑谨慎,投机的怕站错队了给自家惹祸患,观望的亦怕不慎偏谁一句被打入党争,至于两党,你死我活斗了五六载,抬头一瞧,上峰两个竟好到要结亲了!
这谁听了不指天骂一句竖子野郎!
不过打听到了介个,李辞盈却安心了几分,恰是这日萧世子那边的陈朝过来求见,说是冷槐面做多了吃不完,正好送到宝泽楼来给裴娘子。
他隔了屏风解释道,“听世子说,娘子是陇西来的人,奴想着此物正好能解您思乡之苦,特意送来孝敬。”
“……”李辞盈一时无言,先是请陈朝替她谢了世子“好意”,又十分客气要留人吃茶点,可转头凝翠将那檀木盒子端进来,她立即是端出银盘掷到窗外边去了。
“哎呀”一声,东窗下边忽是惊呼阵阵,同时屏风外边陈朝“嘿嘿”笑一声,只道,“谢意倒不必奴转达了,世子此刻就在楼外候着呢,若是您用着觉得好,咱们要不请他老人家也上来吃吃茶?”
李辞盈心道不好,忙搁了银盘攀在那窗边一瞧,正巧对上那人一双深邃无光的眸子,萧应问唇角压成一条直线,向是淡漠的脸上皆是冷峭的寒光。
可方才倒的冷槐面仍有两根挂在人家的犀玉簪子上边,另有方迁手忙脚乱地为他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