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暇接上道,“大都督给予重任,咱们一直在北郊打转探听消息,好容易得了人证,郡守要亲自过审,今夜大抵歇在广仁寺中的。”
李辞盈蹙了蹙眉,“广仁寺落在九华山下,距这儿倒是有些远的,快马过去一个时辰,怕天儿暗了也到不了……”
陆暇一愣,“三娘去过广仁寺?”
李辞盈懒与他多说,扬州一事迫在眉睫,讲武局至多再拖到两日算是极致,她必得在今明两天之内见得裴听寒才好。
她略略一思索,便拉了陆暇起身,说道,“我有急事要与郡守商议,咱们趁了城门未禁快快启程,或能赶在天黑前抵达!”
此话一出,陆暇更是大吃一惊,“三娘别开玩笑了,广仁寺那般远,你又不会骑马,让郡守晓得我带着你赶夜路,可少不得又训斥一番。”
李辞盈一噎,是了,上回自鹧鸪山脱困时仍装样让陆暇牵马,不过短短数月,哪里学来奔驰纵横的本事?
可此刻计较不了太多,她哼声道,“你若是不想去,便自回去烫锅子吃。”
没有陆暇同往,只怕万一裴听寒未歇在广仁寺中呢?又是棘手事。李辞盈话锋一转,“等我到了广仁寺,可得告诉郡守是你让我一个人赶夜路的。”
陆暇大喊冤枉,可这脑子钝得想不出法子应对他人威逼,只得犹犹豫豫领了李辞盈回府上挑马去。
东都儿郎自小与马儿为伴,没有一个是不爱骏马的,裴听寒此番出行带着自个爱驹“月影”,除此之外,其余一些愿靠拢裴氏之辈投其所好,送来这许多珍贵马匹,暂时都养在裴府马厩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