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盈自然是此刻得知的,冷冷打量他,“哦,闹市惊马,此事可大可小,好在是有二哥这样不要命的在呢,竟是有惊无险。”
庄冲一听直冒汗,哪里还敢说话。
沈临风倒不晓得李家治家这样严格,笑一声,岔开了话题,道,“三娘你道那严大学士是谁?三朝元老,退隐深山,官家年年遣人去往洛阳拜会他也不肯回京,如今为着永宁侯世子之冠礼才来一趟,官家还等着过几日与他相谈呢,这会子要是出了事儿,不得问咱们个死罪?”
问死罪倒不会,但不良帅与长安令都免不了下台。罢了,李辞盈瞪了庄冲一眼,“日日往慈云堂跑,今夜你也不许回家,就住在那边罢。”
庄冲叹了声,“我这都好了——”锋利一个眼刀砍过来,他立即转了话峰,“是了我正要往慈云堂复诊,今夜不必留门了。”
这么说话间,永宁侯府也就到了。
他们来得不早不晚,可坊间已落满了车驾,衣香鬓影,迎来送往,长安城权贵齐聚此间,那金丝楠木的门槛上多少名贵的白地软锦靴从容踏过,可没有人会稀奇着低头瞧上一瞧。
以清源公主之尊,自不必亲自站在影壁前迎客,李辞盈随着小厮进了那朱门,便见得萧应问与一人并立在素馨茉莉花丛左侧,以其服饰观,当是永宁侯爷。
沈临风等当往左侧去,女郎们自有右侧的县主娘娘接待。
三人在此处分道,李辞盈仍是止不住往素馨花那边瞧了好几眼。
前世之时李辞盈也曾与永宁侯爷有过一面之缘,隐隐记得是一位相貌出众的男子,可此刻见得他爷俩个并肩而立——也不知是不是那日于醉仙楼听得“良俗案”有感——怎么瞅也觉着萧应问与永宁侯长得不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