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又听得陆暇打着哈欠劝他,“郡守,三娘贪懒,这会子肯定还睡着呢,咱们今日要往南郊查证水渠之事,不若早些回去,还得两刻钟歇息。”
裴听寒“嗯”一声,那蹄声便随着天光渐行渐远去。
她哪里又“贪懒”了?李辞盈没好气哼了声,抻抻酸麻的腿脚,便得有院子里悉悉索索一阵响动,烟雾重重中闯出个影子来。
除了梁术还有谁?
李辞盈就没想过萧世子的人会有一日懂得这宅子仍有个正门能敲的道理,懒懒盯了一眼他手上几只锦盒,招呼了他一句,“梁校尉。”
梁术此来,正为两日后的宴会,“日子将近了,世子瞧着您好似还没预备好衣裳、饰物,这不吩咐纤罗阁赶制了些,令某送来给您挑选。”
世子之宴,来往者非富即贵,她若穿着平日的衣裳去,不得让他觉着丢份么?李辞盈忖度片刻,便点头说了句客套话,“有劳您跑这一趟呢,替妾谢过了世子吧。”
这一句不该说,梁术听得了,不怀好意“嘿嘿”笑了声,靠近些,提议道,“李娘子要谢世子的好意,何不亲往永宁侯府去一趟,只让某传句话,可算不得诚心啊。”
也是他们熟得了能开这玩笑,李辞盈横他一眼,只道,“妾有没有诚心,您莫非不晓得?”
虽是嗔怒,美人娇波却柔似秋水,流盼间层层潋滟,秀色乱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