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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辞盈莫名倒吸了一口气,忙又昂首看向他的脸。

那人头发也湿了,额间碎发全然是拢到后头去,幽冷一双眸子里落满碎芒般的光泽,意外璀璨着的,亮若皎月地望着她。

萧应问嘴角一撇,“何止‘露重’,今夜暴雨,至此刻方歇。”

“……”

再不让人家进屋子来躲雨,一会儿还如何开口求他办事?

李辞盈忙点头,笑着说,“您别站着,快些进来避一避呀。”

那人与裴听寒可不同,有了这根杆子便能撑手越过了窗牖,面上泰然自若,好似回到了自个府上。

好好儿的榧木板上带了一大片儿湿漉,李辞盈可心疼坏了,这板儿透了水可坏得快,她忙伸掌把人定在原地,“世子且慢!”

如何“且慢”,干脆给他搬张杌子来,就让他坐在上头说话?

正思索着呢,那人已自顾自垂首拎了右边湿淋淋的广袖,用力一拧——这下李辞盈的尖喊可比袖上落下那哗啦啦的水声还要惊人,她气急败坏地低头看一眼,“世子!!这可不是在您自个家里头,您怎么能——”

此时斥他也不好,李辞盈急急顿了下,想起碧纱橱中仍有两件他遗留下来的衣裳,半转身子,只道,“您在这儿等等,妾去给您取衣——”

还没说完,那人“哦”一声,三两下就把襟衣上襻扣解了,夏日里穿得轻薄,这么简单一件脱下来,儿郎结实强劲的上身实在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