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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郎。”似水柔软的调子里仿若灌满了蜜糖,李辞盈昂首看他,慢慢儿说道,“咱们回陇西去,好不好?”

回陇西?裴听寒低笑一声,“某以为阿盈会喜欢西京之繁华。”

喜欢繁华不假,但小命更加重要,若没了介个,再多繁华财富又能如何,一样带不进棺材里边去。

她将脑袋搁到裴听寒肩上,低声轻叹,“长安城人心怪谲,阿盈日日忐忑,实难开怀。”

可如今要回陇西去也实非易事,裴听寒道,“吐蕃七王子落网认罪并非楚燕忻通敌一案之终结。他本异族,乔装身份刺魏边境,又犯下私联州牧使等罪行,朝廷必定先送信逻些城,等吐蕃王表了态,才好决策如何处理七王子。”

这一来一回地拉扯,怎么也得数月过去。

李辞盈急道,“可傅六郎回京,西三州又没了州牧使,还有何人能主持事宜呢?!”

话一说出口便觉糟糕,果然裴听寒脸色微变,一昂脑袋没说话,手下更是收紧了几分。

好,李辞盈一闭眼,看来她与傅六通信之事,裴听寒也早都知晓了。

而裴听寒想想还是气不过,哼了声,说道,“傅小子无关大局,都护府从来是石岩在打理,很是稳妥。”

李辞盈捏了捏裴听寒的手臂,怯怯道,“您气恼什么,妾与傅六郎不过义交,只聊了些见闻罢了。”她理不直气也壮,“且那时候您都已经驾鹤西归了。莫非真让妾给您守寡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