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究竟是如何照看她的?
“请大夫看过了?”裴听寒问道。
“看过了。”陆暇急得就是这个,他一闭眼,“那大夫也不知是怎么个回事,问他也不说实话,只道‘不打紧、不打紧,过几日便能好了’,可卑职瞧着呢,三娘疼得额上冷汗直冒……且、且某不过多问两句——”他嘴巴一扁,也很委屈,“她便喊人将我赶了去,再不肯听咱们府上的通报了。”
如今不比在肃州城,想喊她来,隔着院门唤一声“三娘”就使得,小宅院门三重,可传不进陆暇忧心忡忡的求见。
“……”裴听寒垂了垂目光,“只怕此时她想见之人不是你。”更不在他们府上。
陆暇怎不知介个,忙点头,“当然了,是以卑职才斗胆求您去劝说呢。”
于裴听寒而言,翻一座院墙不算什么,若她真愿见他,就算让他越千山万水又如何,只怕她是不愿。
罢了,既是病了,陆暇又大张旗鼓求到眼前来,怎么的他也该拜访了去,若她不愿见他,就远远瞧上一眼,不让她晓得就是了。
裴听寒想了又想,直至陆暇都将饴糖买来塞到他手中来才回神。
今日解禁,满街都是商贩与游人,陆暇费了好一番工夫才回来,他满脸愁绪,“回来前某又去了一趟,拍门也无人肯应,当是里头的人受了三娘吩咐。”
此刻半天朱霞收晴色,云间流光,灿若明绮,真算不得个做梁上君子的好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