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辞盈问道,“你与郡守是不是来长安城有几日了,他这些天对你如何?”
陆暇倒奇了,今日才大张旗鼓进城,李辞盈怎会晓得他们隐秘行动,再往深想想,便是明白了,他笑一声,“郡守悄悄儿去找过你了是不是?”
这个且不打趣她的,陆暇老实回道,“看在三娘份上,郡守对某是一向宽容,此番路程上某得了场风寒来,郡守命了医者照料着呢,今晨才亲自问询了一回。”
没牵连他是最好,也不必烦心给陆娘子送悲报了,李辞盈松一口气,又说道,“一路过来怕累坏了,你又是大病初愈,且让裴郡守往禁中忙碌着,你先回驿馆歇歇去罢。”
陆暇一听介个两眼更是一亮,“哪里用得着住在驿馆?裴都督可给咱们郡守赐了宅子呢。”想起什么,又“唔”一声,“还是咱们郡守清廉为公,前日里有那么多大宅子供来他任选,偏偏是只选个三小院儿,之后姑母也过来了,面哥儿蛮姐儿又长大些,你说说,可怎么够住呀?”
说了半晌没得回应,陆暇一歪脑袋,问李辞盈道,“对了三娘,你来长安这些日子了,可晓得落英巷子怎么走啊?”
第63章 “意味深长,话外言深。”
自丹凤门而过御桥,玉质辇车行尽龙尾道方止。碧空澄霭,日高拂暑,裴听寒一行慢踏含元殿外层层玉阶,前边便有给使逆光疾行往紫宸殿禀报。
裴启真与先帝有从龙之功,而后二十余载把持京畿防备,在朝中遍结党羽,位同丞相。此番越内阁而秘审边境郡守入京之事,直到今晨裴听寒与靖卫营在峣关外相汇后才上报天听。
巍巍之势威压近关,说是他裴启真意图颠倒乾坤也不为过,黄门郎张世中今日在紫宸殿伺候两个时辰,早受了几番雷霆之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