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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的蝉鸣阵阵,呼出多少盎然的生机来了。

再进一步到了正堂,家私齐全,左右两个博古架摆得满满当当,上头都是在秦州她亲自挑选过的瓷器玉品,质地朴无华,不显山水,但也雅致。

正待仔细瞧瞧,外头匆匆走来两个影子,走近来,粗麻荆衣,一个是上了岁数的婆子,一个是未及豆蔻的小婢,分明奴仆打扮。

这下李辞盈十分吃惊,问了问,原是有人付了月钱,令她两个听从宅主之令洗衣烧饭,兼里外事宜等。

李辞盈哑然问道,“他付了你们多久月钱?”

那婆子不甚机灵,抢着胡乱称呼地答了,“回禀娘子,郎主慷慨,付了咱们整一年的银例,令好好服侍着您与郎君呢。”

萧应问要做这个大方,李辞盈倒不拘什么,坦然“嗯”了声,又垂了余光去瞧仍在院中围着那棵老槐打转的沈临风,冷冷不知想到什么,又柔声吩咐了一声让沏茶过来。

而沈临风呢,早在看见萧应问行队中有这么个不起眼的车驾要梁术亲自护送便起了疑虑,如今见着院中这槐树,可止不住啧啧称奇。

漫长安城的贵亲或许不觉,可他沈临风不会不晓得,要移运这样一棵大树到永和坊来,除了萧世子本人心甘情愿,可不是一句受傅弦所托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