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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剑矿场封闭,鹧鸪山兵械也已秘运石城关,此时边境情形大抵是稳好的。再一者,肃州营副将石岩历经七州之乱,十分能征惯战,傅弦能得他之辅助,收回瓜州北六城只不过多消磨些时日。

檠灯焰焰,夜照烛泪满银盘,此刻静言遐思,难惹了惆怅,萧应问抚着卷末一抹匆忙的错笔,久久失神。

若不是裴启真从中作梗定要在此时召他回京,或许六城百姓未必遭得吐蕃王军洗劫……

只为两权势力争斗造人祸冤孽,再忆卷中惨述,犹如身临其境。提笔间忽顿,狼毫尖悬墨落绢,布上很快洇出个圆墨圈儿,萧应问垂下眼睫,微不可闻地低叹一声。

边城风雨如晦,好在他没有将她留在肃州。

匆匆几笔挥就,萧应问又思忖着嘱咐了傅弦几句话,便命梁术送信回了驿馆,当然,诸如有人想趁他不注意塞个布条儿之类的一并送去石城关,萧应问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在兰州多呆的几日,萧应问干脆将文书等都搬到城中驿馆,办完差事了好只身返回客栈来,真是没让李辞盈哪天夜里睡了安稳觉。

每每做这许多迷乱梦,一睁眼衣衫凌乱,有人鼻尖发梢都要淹没在无穷无尽的潮汐之中了。

“萧凭意!!”这会子怒气没地方撒,逮住他又捶又掐。

爪子锋利,挠起人来还不留情,萧应问耐了脾性任了她施为,等人家气消了,再好言好语诱哄了来与他做些不情不愿的亲昵事儿。日日消解着,李辞盈终有一天醒来臂酸腿麻,握拳收力,手儿都觉着不是自个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