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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奇了,平日里没依着她没有不絮絮叨叨扭扯半晌的?萧应问举目望着书册,闲闲散散说道,“这回怎半点不歪缠,可都不像咱们昭昭了,哦,又在背后怒眉睁目,气得自个等会儿饭也吃不下。”

什么呢,免他麻烦倒不晓得知足了,李辞盈干巴巴笑了声,敷衍道,“妾想着,也不是谁人都有好运能得郎君偏爱呢,庄冲——”她忽想起什么,顿了一下,意有所指又改口,“——庄冲等能留得性命,妾已十分感激您。”

这话中暗藏玄机的,萧应问怎听不出来,“哦”了声,慢条斯理开始卷手中的册子,挑眉看她一眼,“在这儿等着呢,怎么的,留庄冲一人还不够,得把那群沙匪都安置好了才够得起昭昭感激的?”

李辞盈也知自个过分了,但这些日子萧世子实在太好说话,怎么的也让人想在他那儿多敲出些奢望来,“妾没这样说过。”她勾了个笑,托着下巴冲他眨眨眼,“昭昭不敢贪婪呢。”

不敢么,嘴角轻扬,一双眼睛都弯成月牙儿了,只怕别人不晓得她口是心非似的,罢了,事儿也办得差不多了,这会子告诉她也无妨。

将卷轴往小几上一搁,他慢慢从袖袋中摸出枚令牌来,“只要是某给得起的,万不介意昭昭多少贪婪。”

此令以黑檀木制,朴素无华,正正方方的,怎看也不像配得上世子私篆,李辞盈好奇凑过去一瞧,木牌上头雕刻卷草花纹,中间斗大两字直直撞进眼中来。

“不良……?”

喔!这便是长安不良人所用之令牌?李辞盈又惊又喜,忙昂首去瞧萧应问,笑道,“郎君瞒得这样好,日日在辎车上边,妾没发觉您什么时候吩咐了这事儿呢。”